
1937年,刺蒋失败后,百变杀手华克之投奔延安,伟人看到后却当场断言:你绝不能留在这里!
华克之本是江苏宝应一个书香门第的才子,早年在金陵大学读书时就倾心于孙中山的三民主义,21岁就当上了国民党南京市党部的青年部长,可谓是风华正茂、前途无量 。
然而,1927年蒋介石发动战争后一夜之间,他昔日的革命伙伴纷纷惨死在街头,血流成河 。华克之愤怒了,他不顾蒋介石的亲笔信笼络,公然在南京召集了六千多人的抗议大会,揭露蒋介石背叛孙中山的行径。结果当晚就被抓进大牢,幸亏几位国民党元老惜才,才把他保了出来 。
可出狱后的华克之回到老家宝应,他贴出的第一张布告就是给农民减租,打击土豪劣绅。这一下又把国民党惹毛了,第二次被捕,甚至被判了死刑,最后还是朋友疏通何应钦,才把他从鬼门关拽回来。
两次死里逃生,让华克之彻底明白:在体制内改良这滩浑水,他蹚不下去了。他漂到上海,住进一间叫“危楼”的小屋,与王亚樵、孙凤鸣这些同样对蒋介石失望透顶的兄弟聚在了一起。
那时候的华克之,想法很朴素:既然蒋介石把国家搞得乌烟瘴气,那就干脆把他杀了,换个人来干。
1934年,他在南京组了一个“壳公司”——晨光通讯社,化名“胡云卿”,带着几个生死兄弟,像孙凤鸣、贺少茹,开始潜伏下来,就等一个机会。
机会终于在1935年11月1日来了。这天,国民党在南京召开四届六中全会,中央委员们要集体合影。华克之的计划是天衣无缝的:让孙凤鸣把枪藏在相机里混进去,目标直指蒋介石。
可人算不如天算,蒋介石这个老狐狸,看到会场人多眼杂,心里不踏实,愣是没出来合影。眼瞅着千载难逢的机会要溜走,孙凤鸣一咬牙,既然杀不了最大的,那就杀第二号!他突然从记者群中冲出来,高喊“打倒卖国贼”,对着行政院长汪精卫“砰砰砰”就是三枪,枪枪命中。
现场瞬间大乱。汪精卫倒在血泊里,他的老婆陈璧君一把揪住姗姗来迟的蒋介石哭喊:“你不要演戏了,肯定是你派的人!”蒋介石又气又恼,踹着戴笠的屁股让他限期破案。
孙凤鸣当场被警卫击中,第二天就牺牲了。军统顺藤摸瓜,把晨光通讯社掀了个底朝天,上百人被牵连处死,包括孙凤鸣的妻子和无辜的地下党员陈处泰。而华克之,则带着十万大洋的悬赏令和满心的愧疚,开始了长达两年的逃亡生涯 。
逃亡路上,华克之像影子一样变幻身份,有时是香港的商人,有时是广西密林里的苦行者。但他的心里,却在进行一场更激烈的厮杀。他无数次问自己:兄弟们的血白流了吗?这种单枪匹马的暗杀,真能救中国吗?
在他最迷茫的时候,他从收音机和零星的报纸里,听到了延安传来的声音。那里讲的是团结,是持久战,是发动千千万万的民众。他忽然觉得,自己以前的路,可能走窄了。
1937年5月,历经千辛万苦,华克之终于到了延安。让他没想到的是,毛主席竟然在百忙中亲自接见了他。在那个简陋的窑洞里,华克之掏心窝子地讲述了自己的经历,讲那些牺牲的战友,讲自己的困惑,最后诚恳地表示:他想留下来,跟着共产党干革命。
毛主席听完,点着一根烟,沉思了一会儿,缓缓地说:“你留下来,恐怕不妥。”
这句话像一盆冷水,浇在华克之的心上。但他很快明白过来,这不是不信任,而是更深谋远虑的考虑。
毛主席解释说,现在是什么时候?是西安事变之后,蒋介石刚被放回去,国共刚刚开始第二次合作,枪口要一致对外。你华克之还是蒋介石悬赏十万大洋通缉的头号要犯。如果国民党知道你在延安,派人来要,我们是给还是不给?给了你,那是出卖同志;不给你,他们就有借口破坏合作,破坏抗日统一战线,这个责任,谁担得起?
更重要的是,毛主席拍了拍他的肩膀说:“你的战场,不在这里。你在国民党里待过,有那么多关系,上海、香港你都熟,那里才是你的‘用武之地’。”
这一番话,让华克之豁然开朗。个人的快意恩仇是小,民族的存亡是大。他当即立下誓言:“党有差遣,克之生死从之,万死不辞!”
1939年,经过组织考验,华克之由廖承志和潘汉年介绍,秘密入党,正式成为隐蔽战线的一名战士。他游走在香港、上海滩的灯红酒绿中,身份比变色龙变得还快:有时是西装革履的商人,有时是满腹经纶的教授,甚至还能摇身一变,成了国民党的“中将”。
最精彩的一次,是抗战刚胜利那会儿。当时新四军缺弹药缺得厉害。华克之胆大包天,居然化装成国民党的“中将”,跑去跟一个日本军火库的负责人冈田“谈判”,打着“接收”的旗号,愣是从日本人手里骗出了五百多箱炸药、近两百挺机枪,一分钱没花,全送给了新四军。新四军军部专门来电致谢,说这批货够他们用两三年的。
新中国成立后,这位“百变刺客”悄然归隐,回到了普通人的身份。直到1998年他去世,新华社发了一则讣告,很多人看着“张建良”这个名字还发愣,再一看后面的小注——“即华克之”,才恍然大悟,原来那个传说中的人物,就这样默默走完了一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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